你若是愿意,帮着照看些许杂务,我们按月给你开月例,不算拖累,只是互相帮衬。”
钱淑仪闻言微微一怔,眼底满是迟疑。
她性子刚烈自持,从不愿寄人篱下,连忙摆手推辞:“这怎么行?
你们已经帮衬我们母子太多,我怎好再搬去府上叨扰。
我们在这里住得安稳,早已习惯了。”
“婶子,咱们是一家人,不要再说什么帮衬这种客气话!”
屋内的绍和听见二人对话,立刻捧着书本跑出来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:“堂姐!
我们真的可以搬去姐夫家里住吗?
白花大夫也住在那里?
那我是不是可以经常见到姐夫,姐夫还能陪我做小木玩意儿?”
孩子纯粹热切的期盼,瞬间软化了钱淑仪心底的固执。
她看着天真的儿子,又看向眉眼真诚、满心为她着想的秦骄骄,一时语塞,心中纠结不已。
秦骄骄看懂了她的松动,柔声宽慰:“婶子,西院地方宽敞,足够你们母子居住。
白花平日里白天大多在医馆,不会打扰你们。
我不逼你立刻答复。
你好好思虑一晚,明日去医馆告诉我结果就好。
如果你不愿搬家,我和崇岳也早已安排妥当,绥安春夏季,雨水颇多。
绍和上下学,我们会安排护卫暗中护送,保你们母子平安无忧。”
钱淑仪长长轻叹一声,眉眼间满是动容,轻轻点头:“好,我好好想想。
难为你们,一直这般惦记我们。”
辞别婶子与绍和,秦骄骄撑伞折返医馆。
回到大堂,赵崇岳立刻抬眸望来,眼底带着温柔的询问。
秦骄骄走到他身侧,轻声将经过尽数告知:“婶子心里松动了些,只是要强,还需要再斟酌。
绍和满心欢喜,倒是十分愿意搬过去。”
赵崇岳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,眼底满是宠溺与安稳:“不急,慢慢来。
无论她作何选择,防护都不会松懈。
把他们安置在西院和白花比邻,本就是最好的安排,有人相伴,也少几分孤单。”
细雨敲窗,药香袅袅。
看似平和安稳的日常之下,潜藏的风波从未消散,可正因有彼此的筹谋与守护,风雨欲来,亦有万般安稳可依。
吃过午饭,外头的雨势陡然变大,密集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医馆的青瓦上,汇成水流顺着屋檐淌下,在门前积起浅浅水洼。
原本零星的病患也因为大雨不再上门,曼伊医馆难得清静下来,几人便留在正厅里稍作午休。
厅堂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。
秦骄骄坐在自己的主诊案前,后背轻轻靠着椅背。
一上午看诊劳神,昨夜又歇息得晚,倦意一阵阵涌上来。
她撑着脉枕,脑袋一点一点,不知不觉间打起了盹,长长的睫毛垂落,呼吸平缓,面上褪去平日问诊时的干练,多了几分柔和。
一旁,赵崇岳没有休息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药柜边上,手里捏着一页写满数字的纸,正和抓药的伙计低声核对药材报价。
“这批甘草的进价,刘老板那边定的是这个数?”赵崇岳指尖点着纸面一行字迹,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惊扰了打盹的秦骄骄。
伙计弯着腰,仔细回忆:“是的赵先生,还有防风与荆芥,涨幅都按之前谈好的半层来算。
只是大批量入库之后,晾晒损耗还得另外预留出来。”
赵崇岳微微颔首,用笔在纸上标注,眉头轻轻蹙起:“损耗一定要单独核算,不能混进供货价里。
你记好,后续每一批药材入库,都要清点核验,质量有半点瑕疵,直接扣减货款。
刘老板这人精明,咱们账目上不能留半点漏洞。”
伙计连连应下,认真记下叮嘱。
厅堂另一侧的靠窗位置,白花安静坐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