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然把符揣好,笑了笑,“我就是听你提一嘴,好奇。
“
他回到住处——统计房后头一间堆杂物的小屋,一床一桌一灯,桌角放着一摞旧文件。
那是三年来的迎检通知、红头文件、考核办法,他全都留着,因为写台账要用。
他把诘文令放在桌上,对着那摞文件看了很久。
最后,他鬼使神差地抽出一张——今早刚送来的《临渊县迎检工作安排》,红头,盖着县衙的灵印,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七条要求:迎检期间编内灵修全员在岗、全县灵气报表重核三遍、桥洞散修暂迁城外……第十七条写着:迎检期间,全县灵气供应优先保障令握在手里,对着那张红头文件,盖了下去。
印落无声。
可萧然觉得,整间屋子都震了一下。
那张迎检通知开始发光——不是灵印那种堂堂正正的金光,而是一种青灰色的、冷的光。
光从纸张的纤维里渗出来,一行行字在纸面上重新排列,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重写它:
【被质询文件:临渊县迎检工作安排(灵印编号 临迎检字第〇七号)】
【质询内容:此安排之真实目的与真实成本】
【显影结果——】
萧然屏住呼吸。
【真实目的:为令里渗出来的,沙哑,疲惫,带着一丝压了三百年还没压下去的火:
“写账的人,最清楚账里有几成假。
可你写了三年,一个字都没问过。
“
“……你是谁?
“萧然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“魏宪。
前朝御史,参劾七十九正神。
“那声音顿了一下,“第七十九次,参劾天道——未遂。
刑台上砍我脑袋那天,我把最后一点执念封进这枚印里。
等了三百年,等一个敢拿起它的人。
“
“我不是敢。
“萧然攥紧诘文令,指节发白,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,那些数字不对。
“
“不对,就对了。
“魏宪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,“后生,你叫什么?
“
“萧然。
“
“萧然。
“魏宪念了一遍,“好名字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