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万贯越改,越证明账有鬼;账越有鬼,邬有才就越不敢认真查,因为查深了,他自己也跑不掉。
“
“……所以他们俩现在是'互保'?
“
“对。
“魏宪说,“互保。
你查裘万贯,邬有才会保他;你查邬有才,裘万贯会保他。
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——你动一个,另一个就急。
“
萧然沉默了。
他盯着暗账上那几行字,忽然说:
“那我就不动他们。
“
“……不动?
“
“对。
“萧然说,“我不动他们,我让他们自己动。
裘万贯在改账,邬有才在保他——可改账的人最怕什么?
最怕改账的事被人知道。
我只要让裘万贯知道,邬有才手里捏着他的'改账'证据,他就得怀疑邬有才;我再让邬有才知道,裘万贯手里捏着他的'妖口窟窿'证据,他就得提防裘万贯。
“
“……你要让他们狗咬狗?
“
“不是狗咬狗。
“萧然说,“是让他们互不信任。
互保的前提是信任,信任一碎,互保就塌了。
裘万贯和邬有才,一个在县衙,一个在州府,隔着几百里地——他们之间的信任,本来就薄得像纸。
我不用捅破它,我只要轻轻吹一口气,它就自己裂了。
“
“你打算怎么吹这口气?
“
萧然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提笔写了几行字。
写罢,他把纸折好,封进信封,递给魏宪看:
“你看,这封信,写给邬有才的——信里说,裘万贯最近在改账,改的全是划给金满堂的钱。
我托人把信'不小心'送到裘万贯手里,你猜他会怎么想?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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