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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维尔缓步走出会议室，站在城头之上，裹挟着腐臭与血腥气息的风迎面扑来，令人作呕。

他呼出一口浊气，目光沉沉地看向城墙下方的战场。

士兵们正弯腰在堆积如山的哥布林尸骸中忙碌着，用匕首撬出暗绿色的魔核，装进随身的皮袋里。

战场中央，土系魔法师已然挖好了一个足以容纳数万具尸骸的深坑。

士兵们拖着哥布林的尸骸，一具接一具地抛入坑中，像在丢一堆无用的垃圾般。

若大量魔物尸骸露天腐坏，用不了多久便会滋生病菌，扩散至空气中，必然引发席卷全城的瘟疫，酿成更大的灾难。

克维尔眉头不由地狠狠抽动了一下。

“你情绪似乎有些低落。”

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。

诺亚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，顺着克维尔的目光，看向城墙下方的人间炼狱。

那里有士兵蹲在尸堆旁，颤抖着手抚过战友冰冷的身躯，那是曾经与他们并肩厮杀、把酒言欢的同伴，如今却已长眠于此，无声无息。

还有不少守城将士的遗体，被哥布林撕咬得血肉模糊，面目全非，静静躺在城墙下，无人辨认、无人认领。

诺亚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可以说是冷漠，或许是看过了太多类似的场景，已经麻木了。

“我曾经也和你一样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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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上战场时，见到那样的血腥场景。

那时的我整整三天吃不下东西，也睡不安稳，整个人浑浑噩噩的。”

诺亚沉默了片刻，沉沉地吐出一口气，才继续道：

“战争不是儿戏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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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冰冷的、血腥的、残酷的，是会死很多很多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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