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身家,他也是最清贫的,不存在谋财害命的可能。
这事,就真有点搞不明白!
等他回到房舍前,微微顿了一顿——虚掩的房门半开着。
他的房间不大,也就个平米,两张凳子,一床一柜一书桌。
还有个小火炉,能烧水泡茶,冬日里也能取暖。
凳子上坐着一个粗壮少年,见到他回来也不起身,“看起来,你没什么问题了?”
“多谢临渊兄关心,”吴友仁不动声色地回答。
这位出身子爵家族,人长得五大三粗,但是实则……很擅长办公室政治那一套。
“我们对昨晚的事情也做了调查,”粗壮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,照本宣科地发话。
“一致认定,可能是有诡族潜入!”
这个世界不止人族国家之间有战争,还有妖魔鬼怪横行,统称诡族。
“诡族?”吴友仁闻言摇摇头,取下了腰间悬挂的玉玦。
这是“避诡玦”,稍微有点身家的,都会想办法弄一块。
吴友仁的避诡玦材质极差,也相当粗陋,说是玉玦,很可能都未必是玉。
然而这高仿玉玦,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,普通殷实之家,最多有一两块木制的。
大晋的勋爵不少,这些人的孙子里,能拥有玉玦的不会超过一半。
吴友仁也就是来当质子了,勋爵祖父怕他出个意外,家族还得再选人,否则都轮不到他。
他冲着对方亮一亮玉玦,苦笑一声,“你看这像是遇了诡的?”
这避诡玦材质虽然差了点,但那是在质子团伙内部相比,在市面上,普通人都没资格买!
所以他不怕对方嘲笑自己。
“也许是精怪呢,”石临渊不以为意地回答,“玉玦避不了所有的诡族!”
但咱们是在大凉国都!
吴友仁想反驳来着,不过再想一想,也没太大必要。
正经是某些猜测,基本算是得到了验证。
他心里暗暗感叹:失足落水,果然……就很庙堂。
接下来,会不会还有人送来一颗红丸啥的?
石临渊等了等,见他不做声,又发话,“殿下得知情况了,高度重视,要我们持续跟进。”
质子团伙一共百人,有且只有一位殿下,就是晋王幼子,排行十七。
十七殿下才是货真价实的质子,其他的质子只是陪读,是伴当,是打手,是人肉盾牌……
现在殿下居然表态一查到底,对的还是他这个底层的质子,确实难得。
然而,吴友仁却真的懂了,忍不住轻叹一声,“质子……何苦为难质子?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石临渊闻言脸色一变,“谁为难你了?”
吴友仁也不回答他的话,直接发问,“我想知道,哪里做错了,丢了大晋的体面?”
质子们在外通常比较团结,但是内部一旦搞清洗,那不是一般的冷酷。
而且质子们相互残害,大凉一般都比较乐见其成,通常情况下,惩罚也很轻。
他们巴不得大晋内部自己乱起来,如果名额缺损得多了,让晋国再补充一批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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