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欢花知道按时开合,鸳鸯知道成双成对,可那个薄情的丈夫却抛弃旧妻娶了新人。
后面紧跟着一句‘但见新人笑,那闻旧人哭’,是把新人欢笑得意和旧人哭泣的凄凉搁在一处,被抛弃的那个女子,她的心酸苦楚,全在这两句里了。”
宝忠低声念着这两句,念到一半便停了,嘴角动了一下,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江朔宁听后,眉眼浸出淡淡笑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:“进步了。”
周政胤立马快步上前,神情越发自信起来:
“姑姑,我还分析出。
宋章写出这两句,根本不是情书,写的是那个女人的苦。
诗里的负心汉,自然指的是龙椅上那个人。
只见新人笑,不见旧人哭,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今日宠幸这个,明日又换那个,被宠幸的人不停被人替代,留在原地的那个,心里头的孤独没人知道。
宋章死了,崇嫔亲自跑到宫门口偷偷哭。
她在露琼轩关了十几年,轻易不出门,却为个太监的死掉眼泪,这说不通。
所以宋章和崇嫔之间,绝不止主仆那么简单。
宋章写这首诗,不是替自己写的,是替她写的。
所以,那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人,不是别人,就是崇嫔自己。”
(下)
江朔宁一边思忖,一边喃喃自语:
“女人这辈子最怕的,无非两样。
一是容颜老去,二是孤独寂寞。”
说话间,她目光落在远处黑沉沉的湖面上:
“崇嫔和宓妃是一同入宫的,她在宫里熬了这么多年,比蓉妃待得还久,却还是一个嫔位。
宫里的女人恰似百花争艳,她拦不住皇上宠幸谁,也留不住皇上的心。
心里空了,就得有个人来填。
这个人恰好就是宋章。”
她笑了一下:“一个男人甘愿替她卖命,被折磨成那样都不曾松口,两个人的情分,怕是比咱们想的都要深。”
夜风裹着湿气从湖面上卷过来,吹得她衣摆轻轻晃动。
三个人各自沉默着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宝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像是压着什么才说出来的:
“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情分,可偏偏有时候,最硬的骨头也是情分撑着的。
“宋章心甘情愿替她卖命,是因为爱!”
当那“爱”字说出口时,他的目光落在江朔宁身上停了一瞬,又飞快地移开。
周政胤怔了一下,抬眸看向他,
宝忠已经别过脸去,望着黑漆漆的湖面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您的意思,崇嫔和宋章有奸情?”当这句话说出来时,周政胤连自己都惊了一下,匪夷所思道,“太监与妃嫔?
这,这怎么可能?
我到现在都认为宫女与太监对食是荒谬的事,更何况是嫔妃和太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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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76章 奸情?(2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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