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律的禁忌。

如果是在几天前，苏清碰到一个杀人犯，绝对无法保持淡定，更不会和他同处一室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诡异降临。

世界的规则早已崩塌，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，人与人之间那点脆弱的信任更是荡然无存。

极端的生存压力下，杀戮似乎不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恶，甚至变成了一种不得不为之的生存手段。

善与恶的边界，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。

“李彪、豹子，江梦妍……”

杨锋闭上眼睛，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
“他们都被我杀了。”

“不止是杀人，为了完成工作，我还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杀人的后劲越来越强。

杨锋再次回忆起厨房里的画面，特别是最后一个小时，无法用文字与语言描述的一小时！

！

“呕呕呕！

！”

杨锋脸色骤变，猛地推开苏清，冲进了卫生间。

他趴在马桶上，开始剧烈地呕吐。

一直处于高压状态，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暂时忘记恶心与恐惧。

现在松懈下来，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。

最恐怖的是……

那些画面里的主角，大多是杨锋自己！

！

强烈的心理冲击和生理不适，让他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
啪，啪，啪。

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。

“都过去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苏清蹲在他身边，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，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杨锋，只是不断的重复几句话。

“没事的。”

“你只是为了活下去……没事的……”

过了许久。

呕吐终于停止。

杨锋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，擦干净嘴角的污渍。

他抬起头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普普通通的一张脸，双眼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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