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球鞋上的耐克勾标。

在那记惊天动地的隔扣发生之后，他心底最后那点名为“对抗”的执念，被彻底碾得粉碎。

他很清楚，刚才那一球不是运气，也不是战术失误，只有纯粹的、不可逾越的差距。

失去了神秘系统加成的他，在如今的孙悦面前，不过是一具徒有虚名的高大空壳。

全场的嘘声和掌声交织在一起，像潮水一样灌进他的耳朵。

孙悦站在罚球线上，接过裁判抛来的球，拍了两下，柔和出手。

加罚命中。

四十五比二十四，分差被拉开到了二十一分。

热火替补席前，斯波尔斯特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，举手示意请求暂停。

场边的帕特·莱利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。

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，合上了手中的黑色皮质笔记本。

在笔记本内页的热火全队名单上，钢笔的墨水还未干透，那道横贯在勒布朗·詹姆斯名字上的黑色划痕，粗重而决绝。

暂停回来，斯波尔斯特拉没有换人。

詹姆斯还在场上。

查尔莫斯回头看了一眼教练席，斯波尔斯特拉低头盯着战术板，没抬眼。

这个决定，热火替补席上看得懂的人不多。

帕特·莱利算一个。

他要一份完整的记录。

一个球员被留在场上，被打到什么程度，会不会自己站起来，这些都需要写进本子里。

至于比分，第一场已经不重要了。

孙悦站在罚球线附近，往热火教练席那边扫了一下，又转回来。

他看懂了。

“不换人？”洛瑞贴过来，压着嗓子问。

“不换。”

“那挺好，接着打他。”

“别打他。”孙悦说，“打韦德。”

洛瑞愣了半秒。

孙悦没解释。

他心里的账很清楚，詹姆斯这时候已经是热火的一个窟窿，窟窿留在场上，比填上更好。

真把詹姆斯打到下场，热火换上米勒和哈斯勒姆跑起来，反倒要多花力气。

他要的是四比零。

西部那边小牛和湖人还在互啃，谁出来都无所谓，但总决赛之前能多歇一个礼拜，大姚的膝盖就能多存一个礼拜的本钱。

所以詹姆斯得留着。

下半场比赛，骑士没有刻意去针对詹姆斯。

可是不针对，他也没打出东西来。

第三节，詹姆斯在弧顶接球，面前是瓦莱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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