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
命格完整。

那是所有本土人族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。

那是被剥夺了数万年的东西。

那是登神长阶的第一道门槛，拦在所有人族面前，不可逾越的一道天堑。

徐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后只挤出一句话。

“城主，咱们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徐天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。

既然要赌，那就押注自己的全部，赌一条通天大路。

他这一次，并非是要拉拢季藏，亲近季藏，甚至不是寻求跟对方的合作。

他要投靠季藏。

……

而与此同时。

某处不知名的深渊里。
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那东西没有形体，没有轮廓，只有一只眼睛。

或者说，只有一只眼睛所在的位置，正在黑暗中缓慢成形。

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，整片无形的黑暗深渊，都颤了一下。

那是一只边缘随空间而扭曲的巨大竖瞳，在无边无际的深渊空间中，显得无限大，又无限小。

就像是每个小孩童年里的梦魇一样。

只要看上一眼，就会瞬间就会丧失一切对世界的实感，堕入扭曲而恐怖的未知深渊之中。

此时，那只眼睛正在进行一次凝视。

它在看某个遥远的，刚刚发生过的画面。

画面里，一道人类身影的衣袂和身上的雷焰在半空中飞扬，徒手将另一个沾染黑暗气息的人类身影，随后收走了对方尸体上的戒指。

那是属于祂的戒指。

看着这一幕，巨大竖瞳之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
吕镇岳。

自己最满意的傀儡，自己亲自选定的意志代行者。

但现在，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，就被消灭了。

竖瞳盯着画面里的那个人类，盯着那张年轻的脸，盯着那双平静如星海一样的眼睛。

对方收走了自己的魔戒，却没有触碰魔戒？

竖瞳的瞳光之中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在生长，在向着那个遥远的方向延伸。

不是杀意。

是兴趣。

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干掉它傀儡的人类，值得它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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