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崖站在望祖镜后面，一只手还扶着设备，盯着监视器上的年轻面孔，半天没说话。

惊鸿也没比他好到哪去。

虽然两人在生命本源找到陈凡的时候就知道这事跑不了了，但知道是一回事，亲眼看见陈凡恢复成刚才那具万道旧身的年轻模样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尤其是当这张脸清清楚楚的出现在直播里后，过去那些原本怎么都拼不到一起的东西，全都有了答案。

浪崖张了张嘴，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么，弹幕里忽然飘过一张他眼皮直跳的截图。

截图里的自己正一脸笃定地对着镜头。

下面还配着一句完整字幕。

【陈凡绝对不可能是万道帝主！】

浪崖：“……”

惊鸿下意识把脸转到了一边。

浪崖立刻瞪过去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笑。”

“你嘴都歪了！”

惊鸿强行把嘴角压回去：“主要是觉得你当时挺自信的。”

“废话！

当时所有线索都对不上！”

“现在挺对得上的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

浪崖话音刚落，直播间已经开始集体翻旧账了。

【浪老师，请发表一下专业意见。】

【多年诸神历史研究者亲自排除正确答案。】

【真人站你面前这么多次，你是一点没认出来啊。】

【以前我还觉得浪神那些黑历史考据挺权威，现在突然有点慌。】

【这就是望祖镜的含金量？

只能望，不能认？】

浪崖黑着脸往前凑了凑：“我先声明，当时陈凡表现出来的东西跟万道帝主就没几个地方对得上，你们现在拿答案往回套当然哪哪都像，这能怪我？”

惊鸿点了点头：“确实不能全怪你。”

浪崖神色稍缓就看见他幽幽说道：

“毕竟被骗的又不止你一个。”

“草！”

直播间笑得更疯了。

这一轮还没过去，又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段更早的直播切片。

画面里有人问起陈凡以前是不是玩过诸神纪元。

陈凡回答得异常随意。

“玩过一点。”

这几个字重新出现在屏幕里的时候，直播间竟然又安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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