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帮衬自会伸手,若不想,谁也别去讨嫌!”
他看着陈庆原封不动送回的米面腌鱼,心中雪亮,这是划清界限。
靠着这层血脉,陈家还能沾些余荫;若再不知进退,惹恼了陈庆,便什么都完了。
看着二儿子和儿媳灰败绝望的脸,一股巨大的失落与悔恨涌上心头。
陈老爷子踉跄一步,颓然跌坐在石阶,手中的旱烟杆“当啷”一声滚落在地。
.
.
.
.
.
.
.
四方街,汪记布庄。
染坊内闷热刺鼻。
杨惠娘咬着牙,半个身子探进漂洗池,奋力将棉布拖上石槽。
汗水混着染料水淌进眼睛,她也顾不得擦。
“砰!
砰!”
抄起沉重的木杵,捶打着湿布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磨蹭什么?
手脚比乌龟还慢!”
管事婆子走了过来,手指挑剔地戳着布面:“瞧瞧,颜色没捶匀,这里还皱得跟老树皮似的。”
杨惠娘心头一紧,手上动作却没停,只是低声道:“王管事,这匹布厚重,刚捞出来,正用力捶着呢。”
“作孽啊.
.
.
.
.
.
.”
角落里一个老织工停下梭子,低声道:“惠娘多好的闺女,手脚利索又肯下力,王婆子这是存心要逼死她。”
“就是!
那傻子孙子谁不知道?
口水都收不住!
惠娘嫁过去就是跳火坑!
王婆子心也太黑了!”
“可谁让她没个硬气的娘家兄弟撑腰?
咱们管好自己吧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女工都沉默下来,只剩下织机单调的咔嗒声,气氛压抑。
王婆有个傻孙子,她早就盯上了杨惠娘,想弄回家当个不要钱的使唤丫头兼生养工具。
杨惠娘不从,便被王婆调来这最苦最累的染坊磋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