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然点点头，“water！”

“那叫waiter！”尹莉偷摸踹了李然一脚，还特么学霸呢！

李然撇撇嘴，“服务员！”

有一种进了某某家常菜的感觉。

“你家最便宜的是哪个？”李然问道，服务员指了指菜单上的白灼菜心和凉拌马家岗芹菜，“这道维也纳翡翠之心和多瑙河晨露鲜翠最便宜，每道1888……”

“行，就这俩……”

芮老师刚要感动，李然一摆手，“就这俩不要，其他的挨个上一遍！”

芮老师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，服务员顿了顿，“先生……一共七十多道菜肴，您确定您各位能吃的完嘛……”

“好像是多了点哈……”李然笑着瞅了瞅芮老师，“咱们班五十八个人，这样吧，按菜比人多一道的规矩，来五十九个菜，你们再筛掉一些最便宜的……我们敬爱的教务主任芮老师请客，你不用替她省钱……”

服务员开怀一笑，“行，你们老师对你们真好……有没有什么忌口的？”

“我们老师吃便宜的容易咳嗽！”李然笑道，芮老师捏着拳头点点头，“走菜吧先……”

“酒水呢？”服务员趁火打劫，李然偷摸比划一个大拇指，叶惠峰反应快，“要不来雪花……”

“班长你有病啊，这菜…周大绿棒子？”李然斜眼看着叶惠峰，转头跟服务员说，“整点白的吧，最便宜的……”

叶惠峰点头，“来二锅……”

芮老师踹了他一脚，没有这么帮忙的，都已经点这么贵的菜了，配二锅头……打的还是她芮老师的脸！

“来海之蓝吧，先上六个，不够再加！”芮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
“行，那就给您走菜了！”服务员欢天喜地出去，芮老师狠呆呆地瞪着李然，这厮竟然在慢悠悠地喝着免费茶水。

叶惠峰凑过来，沉声说道，“李然，你今天太过分了，怎么能这么占老师便宜，今天这顿少说也得十三四万吧……”

“你说少了，最低二十六七万，还不算服务费和附加费的情况下！”李然淡淡说道。

过分？

有什么好过分的！

李然又不是好人，干嘛用好人的标准虐待自己！

当初李然家离学校远，每次要坐十五站公交车来，但即便是乘坐最早班的公交车，来到学校后也一样迟到……

其实不是迟到，学校规定7点半到校，明明李然7点零5分能到，但李然上高二的时候，芮老师为了争夺班级学习标兵称号，让自己早日评上教研组组长，刻意在上一任教务主任跟前表忠心，然后把自己班的到校时间改成六点五十，超过六点五十都算迟到。

这个时间，就算公交司机把车胎跑出火星子，李然都到不了。

李然只能尽量卡在7点左右到校，但却得罪了芮老师，于是每次李然来，芮老师都不让李然进班，滚到教学楼外面的花坛等着，名曰铁腕治学手段，但是李然清楚，芮老师是不满自己给她拖后腿了。

寒冬腊月，李然每天早晨都要站到上午八点开始上课，才在其他老师求情的情况下，放李然进屋，几乎天天如此。

加上那会儿同源市每天早晨烟霾都很严重，李然即便戴着口罩，寒冷刺骨的风也往鼻孔和嗓子眼里钻。

李然就这样患上了百日咳。

上课咳，下课咳，见风咳，潮湿咳，花粉咳，尤其冷热交替，一咳就停不下来。

托芮老师鸿福，李然一直咳嗽到高考结束，才勉强养了回来。

今天狠造芮老师一顿，报当年之恨，李然觉得自己的手段还是有点轻了。

李然笑呵呵地看着叶惠峰，“怎么了班长，表情不太好看哪……菜不合胃口？”

“吃上了么就不合胃口？”叶惠峰冷哼一声，“李然你最好给我老实点，否则……嘶，哎哎哎哎！”

李然攥着他的手指头扭来扭去，叶惠峰身子也跟着转，李然冷笑着问道，“否则什么？”

“松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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