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的货款通常也就地存到汉萨的某家银行,以免在漆黑的隧道里被眼红的强人给抹了脖子。
那些犯倔非要自己运送商品的人,到头来也免不了要缴纳高额税款。
因此,不管其他车站再怎么贫苦,汉萨始终富得流油。
全地铁没有任何势力能对汉萨发号施令,这令汉萨公民趾高气扬,也令其他所有站台徒唤奈何。
从站台中央可以看到,载货轨道车排成的长龙向区间延伸而去,这些轨道车是不得进入里加站的。
经纪人的全部生意,就是从北部隧道抢购货物,然后卖到南部隧道。
接下来,货就是别人的了。
「整个商业都停滞了。」廖哈抱怨道,「他们在扼杀企业家,这帮混蛋,该死的垄断者。
人们想勤勤恳恳地做事,可是不行!
谁给他们的权力靠我们发财?
凭什么我们腰都累折了,他们却腆个大肚子?
这是压迫,该死的!
要是让我们自由发展贸易,整个地铁早就共同繁荣了!」
阿尔乔姆突然对小伙子心生好感,甚至忽略了气味。
他想继续这个话题。
「汉萨的小日子过得不错。」他回忆道,「有一次,我在环线上的帕维列茨站做强制劳动,清理厕所。
原本判我干一年,结果干了一个星期我就跑了。」
廖哈点头道:「你这也算是经过洗礼啦。」
阿尔乔姆接着说:「这些粪便都被他们扔到污水坑或者竖井里了,根本不打算拿出去卖。」
廖哈不悦地冷笑了一下:「他们倒是富裕。」
廖哈掏出烟盒,里面是裁剪好的卷烟纸和一小包烟叶。
他请两人抽烟,荷马拒绝了,阿尔乔姆接了过来。
他凑到悬在顶棚的灯泡下方,在卷烟之前仔细辨认纸上的字母。
那是一页发黄的书页,上面是工整的印刷体字母。
但纸页是手撕的,撕纸的人是按照卷烟纸的规格操作的,而并非是为了叫人阅读的。
只见上面没头没尾地写着:
还有年轻的重力:
开启了少数人的权力。
准备好在这样的时代生活:
那里没有豺狼和恶魔。
天空孕育着未来,
大地生长着小麦。
不像今天的胜利者,
绕过古远的墓地,
折断了蜻蜓的羽翼……
文字恰巧在「羽翼」处折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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