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可以确信的就是,随着子弹的消耗,他的意义会更加重要,虽然现在有着制造子弹的工具跟方法。
但是,远远比不上之前的工艺。
而那些子弹也都保存在那里有权势的人收藏品中。
卢布早在最初就失去了效力——在信用一文不值、国家不复存在的地下世界,拿什么来保证它的价值?
而子弹,就另当别论了。
纸币早就被卷成烟卷抽掉了,大面值的比小面值的更受欢迎,因为它们更干净,更好烧,冒烟也少。
硬币则成了那些玩不上子弹壳的穷孩子们的玩具。
如今,衡量一切商品的尺度就是子弹。
一公斤大粪在里加站只能换一颗子弹,而到了塞瓦斯托波尔站就能换三颗。
自然,这门生意并非每个人都愿意干,但没关系,干的人越少,竞争就越小。
「喂,廖哈,滚一边去!
我头一个来的!」一个皮肤黝黑的大胡子将耶稣文身的小伙儿一把推开,小伙儿敢怒不敢言地退到一旁。
「你往哪儿钻,啊?
你以为你先在隧道碰上他们,大粪就全归你了?」另一个紫脸膛的秃头也跳过来。
「瞧瞧,刚入行没规矩!」又有人跟着起哄。
「行啦,各位大哥,你们干吗……反正他们也是空车!」小伙儿辩解道。
「让我看看!」
那个叫廖哈的小伙儿闻得果然没错,「正切余切」车上一坨大粪也没有。
待阿尔乔姆和荷马下车,「正切余切」无辜地一摊手:「我的货卸完啦!」说罢,吹着难听的口哨,掉头向黑暗驶去。
巡逻兵例行公事地检查了来客,将其放行,聚拢而来的大粪贩子们纷纷散去,只剩下头一个——廖哈。
看得出来,他是最需要生意的。
「要不要来个观光,伙计们?
我们这儿可有的看哪。
你们最后一次见列车是什么时候?
我们这儿有列车宾馆,豪华间!
带电!
在廊道里!
我能搞到优惠!」
「我对这里了如指掌。」阿尔乔姆诚恳地说罢,向前走去,荷马踢里趿拉地跟在后面。
里加站原先被涂成了两种喜庆的颜色——红色和黄色,但想要发现这一点,得先用指甲把覆盖在全站台所有瓷砖上的那层油脂括去。
一条隧道被一列死去的地铁列车堵住,车厢被改造成了宾馆。
第二条隧道是站台全部生活的供给线。
「那您知道我们的酒吧吗?
新开业的。
家酿啤酒,上等货。
至于原料嘛,也是用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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