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愚不可及(2/3)

说完,孔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学生,叹了一声道。

“天下间的聪明人何其之多,但宁武子这样的‘愚人’又能有多少呢?

难道他这样的人物,还当不起我孔丘的一句称赞吗?”

语罢,孔子将目光重新投向宰予。

“予啊!

你觉得我方才所说的倾覆是什么意思呢?”

宰予小声叹了口气,俯身拜道。

“学生一开始以为您所说的倾覆是危害己身。

但经过您的这一番教诲后,我怎么能不明白您的意思呢?

您说的倾覆,大概是德行败坏,以致于危害国家、侵扰百姓吧?”

孔子微微笑着:“其实保全己身与修养德行并不冲突,如果连德行都毁坏了,那又该用什么来保全己身呢?

如果身体都被残害了,又该用什么来治理国家呢?”

宰予顿足俯身再拜:“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

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。

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。

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”

孔子对宰予报以欣赏的目光,他褒扬道:“予啊!

你的心里,不是都很明白吗?

为什么不去从意念真诚,端正思想做起呢?”

宰予垂头丧气道: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
语罢,宰予捧着欹器扭头就走。

子路见状,连忙喊道:“子我,你干什么去?”

宰予幽幽叹息道:“诚如夫子所言,我的欹器就快要倾覆了,我得找个地方放水去。”

子路挠了挠头:“子我这是什么意思?”

一旁对宰予知根知底的子贡忍不住咳嗽了一声,他压低嗓音回道:“水喝多了,找个地方上厕所。”

语罢,子贡也向夫子行礼请辞,朝着宰予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
子路扯着嗓子又问道:“子我去放水,子贡你跟过去干嘛?”

子贡的嗓音骤然传来:“当然是观摩他放水了!”

……

宰予离开监狱后,拐进一处小巷靠在墙边。

他举起欹器仰头喝了一口闷水。

“这水也不带气,喝着真没意思。”

他感觉胸中有些郁闷。

本来他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,可夫子一把宁武子搬出来,他就再也张不开嘴了。

身为一名颇有实力的辩士,宰予知道自己的语言就算再华丽,也压不过宁武子实打实的‘愚不可及’。

事实胜于雄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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