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刚才薛漾那个笑，像块小石头投进心里，漾开一圈圈涟漪，散不去。

她知道薛漾那笑是什么意思。

下午在走廊里她说的那些话，选座位时毫不犹豫的样子，大概都被薛漾看在眼里，猜透了几分。

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不好受，尤其是这份心思，连她自己都还没捋顺。

她只是觉得，想跟路亦澄坐在一起，想跟她一起上下学，想以后也能常常见到她。

这种念头很自然地冒出来。

可被外人戳破，就莫名有点慌。

还有薛漾看路亦澄的眼神，太直白了。

直白得让她心里有点闷，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。

她知道这么想没道理。

路亦澄不是她的所有物，她们只是朋友，是名义上的姐妹。

可她控制不住。

如果再来一次，她还是会选路亦澄。

这点她很确定。

路亦澄见她不想多说，也就没再追问。

朋友之间也该有边界，人家不想说，追着问反而不好。

只是她心里有点纳闷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情绪不高了。

她想了想，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的时候，停下脚步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
洛知雾也跟着停下，看着她跑进小卖部，没两分钟就出来了，手里攥着两根冰棒。

“给，”路亦澄递了一根绿豆的给她，“天还挺热的，吃根冰棒降降温。”

洛知雾接过来，指尖碰到冰棒纸，凉丝丝的。

她看着路亦澄撕开自己那根，咬了一口，眉眼舒展的样子，心里那点闷，好像跟着冰棒的凉意，散了一点。

“谢谢姐姐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客气什么。”路亦澄摆摆手，往前走，“快走吧，李叔应该在门口等了。”

校门外停着熟悉的黑色轿车，李叔站在车边等着，看见她们过来，赶紧拉开后座的车门。

“大小姐，洛小姐，放学了。”

“嗯，辛苦李叔了。”路亦澄先坐进去，洛知雾跟着坐进来。

车里开着空调，温度刚好。

路亦澄靠在椅背上，咬着冰棒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
洛知雾坐在她旁边，冰棒拿在手里，没怎么吃，也看着窗外。

车里很安静。

路亦澄偶尔侧头看她一眼，见她眉头微蹙，像是在想事情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开口问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。

冰棒吃完，路亦澄把棍儿扔进车载垃圾袋里，从包里摸出两颗橘子糖，递了一颗给洛知雾：“吃个糖，甜的。”

洛知雾接过来，她攥在手心，没立刻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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