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亦澄拎着裙摆往吧台走。

她穿不惯这么长的裙子，走得很慢，避开往来的侍者和宾客。

吧台后面的调酒师认出她，立刻笑着问好：“路小姐，您喝点什么？”

“一杯温水，一杯鲜榨橙汁，常温的。”路亦澄靠在吧台边，随口道，“别加冰。”

“好的，马上来。”

她等着的时候，目光往洛知雾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
洛知雾站在原地，安安静静的，像株立在人群里的兰草。

有几个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看她，交头接耳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路亦澄皱了皱眉。

她就知道，洛知雾一个人站在那儿，容易招闲话。

调酒师很快把两杯饮品递过来。

路亦澄接了，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了一半，就看见一个穿深紫色丝绒裙的中年妇人停在了洛知雾面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几步远的人都听见。

“哟，这不是洛家那个小姑娘吗？”妇人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惊讶，尾音拖得长长的。

“我当是谁呢，穿得人模狗样的，差点没认出来。

怎么，寄人篱下还能来这种场合？

真是沾了路家的光啊，换做别家，哪有养女出来抛头露面的道理。”

是张家的夫人。

路亦澄脚步一顿，认出了人。

周围原本走动的宾客都慢了下来，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这边飘，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针似的往人耳朵里钻。

“这就是洛家那个女儿啊？”

“洛家都破产多少年了，亏得路家好心收留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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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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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
“说是养女，其实不就是寄人篱下嘛，还真把自己当路家小姐了？”

洛知雾脸色微白，指尖轻轻攥紧了披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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