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
儿郎们,不要放过反贼,来呀,追!
这时候,哥儿俩是已经跑出圈儿去了,当兵的有的还要上前拦挡的,那能拦得住吗?
六郎冲在前头,把俩桌子腿抡圆了,有给砸折胳膊的,也有断了腿的,真不含糊,破开一条人胡同儿,就蹿上了念佛桥,朝曹门的城门楼子里跑,眼看着就进了城门洞儿了。
一进城,街面上人来人往,哥儿俩三绕两绕就钻了胡同了。
潘洪还想追,刚追到城门里,汝南王郑印打马追上来了,对潘洪是破口大骂,把头前儿的队伍给堵上了,谁都不放。
潘龙、潘虎一看这阵势,那没错了,打擂人就是杨七郎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!
凑到潘洪的耳朵边上说:“爹呀,咱别追了,不怕他进城,就怕他出城啊!
既然知道是杨家老六和老七所为,那就好办了,咱到天波府跟他们要人去!”“对!
都别追了,修整人马,清点一下伤员,留人在此打扫街市,其余人等随老夫我直奔天波府!”老贼也没工夫儿理郑印的茬儿,我们也不追了,直接就奔天波府了。
郑印心说这事要坏哇!
转了转心思,心说我还是赶紧去找老相爷求计,他老人家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打马去找赵普去了,暂且按下不表。
再说六郎、七郎从小路跑回了天波府的后院,到了后门这儿,一叫门,嘿,还是那二位。
哟!
老七,你上哪玩去啦,弄这么身血?
把七郎给气的,这是玩出来的呀?
“你大事办得怎么样?”“别提了,都成啦!”“哎?
六爷,您也出门去了?”这位一乐,“呵呵,我呢并不似(是)你家地(的)陆(六)郎君,你们括(可)还晓嘚(得)我似(是)哪一锅(个)?”啊?
七郎就愣住了,怎么说话改这个味儿了呢?
合着你不是我的六哥?
噢……我想起来了,说话这个味儿的,长得跟六哥是如此相似……原来是……任大哥呀!
这位谁呀?
此人姓任,名秉,字表堂惠,就是说书老道任道安的堂侄儿,祖籍是直北大同府人氏,祖上世代是保镖为业。
到唐僖宗时候,任家有一辈先祖听说南方山高岭峻,缺少良马,就赶着马到南方去贩卖。
这一去,走走停停,就一直下到了云南,因为他的武艺高强,为人豪爽,做生意又讲信用,沿途各地的土司头人也都很喜爱他,到最后和云南的蛮王成了至交好友。
在这儿混得好就留下来了,也就在云南娶妻生子,在云南的通衢大邑南宁州诸葛石头城置办了不少的地产、房产,从此这任家就分为南北二支。
南来北往的这买卖很好做,因为土产各有不同,南边的没见过北方的物产,北方的也很需要南方的茶叶、药材、烟草等等,每年南支把南药、茶叶这些土产买办好了,运到中原的货栈;北支的人把马匹等北方土产也送到这儿,两下一交换,各自再回原籍买卖经营。
可是到了残唐五代年间,天下大乱,这个生意也就断了,南北任家两支也断了来往。
后来赵匡胤帮着柴荣统一了中原,大同任家人丁不旺,已经没什么人了,云南任家的东主就落在任堂惠的父亲头上,他重新招纳能人勇士,赶着马队从云南北上,疏通南北的商道。
别说,还真就办成了,任老东家一直到了关外直北大同府,任家老字号的买卖就又恢复了,只是就都靠云南这一支独力撑着。
老人家在大同听家乡的街坊说,自己还有一个兄弟叫任道安,少年时候就跟着老仙长钟离权出家修道去了。
老东家派人到处访查寻找,一直到自己去世的时候也没找到,就把这个心事托付给自己的儿子任堂惠,嘱咐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远房叔父。
任堂惠从小跟着爸爸跑南北的买卖,见多识广,到处都是朋友!
四外打听,功夫不负有心人,总算是叫他给找到了,叔侄相遇。
任道安看到祖上家业也兴旺起来了,感到非常的高兴,自己已然出家遁入三清,不便再管俗事,帮不上别的忙,就收任堂惠为徒,把自己一身的武艺传授给他,好叫他南来北往的有个能耐防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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