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悠博士轻轻地吹了口气,荣仓廪只觉得一阵阴风吹来,就像千万根牛毛针刺穿衣服,扎入了身体,退出去,又扎了进来,从皮肤到肌肉再一点点深入骨髓。
他想要躲避,但到处都是细针,碰到哪里都是疼痛,身体不停地打起了寒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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抖动中轻微的气息拂动汗毛,好似捻动无数牛毛针轻微的摇摆,风无处不在,疼痛就无处不在。
荣仓廪大气不敢出,恨不得漂浮在空中,让一切都静止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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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万只蚂蚁幻化出无数个艾悠博士,念咒似的,一声声敲击着他的大脑,“你为什么绑架警员,为什么袭警?”>
荣仓廪只想大声地嘶吼,忽然身体里火烧火燎,千万只野马在他体内狂奔起来,不停地践踏、践踏……>
第二天早晨,律小琥是笑醒的,荣仓廪温暖的大手抱着她,把她护在身下,让她免受秋香之苦,想起来心里就甜滋滋的。
“遗臭万年!
呵呵!”律小琥在被窝里笑着,“可是我喜欢。”想起在飞行器上帮他抹药膏,手指从古铜色的皮肤上轻轻划过,丝滑的感觉在心间荡漾,不自主抬手亲了亲手指,脸上泛起阵阵红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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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他和江sir去西什海干嘛了?
可不要干坏事哟!
心中惦记着,起了床,洗漱后去晨跑,巴望着能碰见他,一起跑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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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环湖路,天光已经放亮,心中怕迟了,没有热身就向跑酷场地快步跑去,清风拂面、花香四溢,顾不上看早春嫩芽吐绿、百花竞放,来不及听喜鹊登枝、郦鸣鹃啼,有人和她打招呼,她也没顾上,只是笑盈盈地回应了一声,飞也似地跑了过去,心中只想这道路怎么如此漫长,恨不得飞到场地,和他一起在杠间翻飞,墙上飘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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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场地,看天色不早,却没见荣仓廪,心下微觉怅然。
摸了摸单杠花坛,踩了踩矮墙石桌,望了望高台旗杆,仿佛又看见他矫健的身姿在跳跃飞舞。
她顿时来了兴致,上杠轻舞、攀墙漫步、翻身腾飞、高台倒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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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了半个多小时,翘首看得脖子都直了,也没见到他的踪影,可能是昨天睡得晚了,所以起得迟了吧?
又练了一阵,快到早饭的时间了,确定他肯定不会来了。
说不定是江sir给他安排了任务,想想也替他高兴,现在作为专家协助调查,总比当个嫌疑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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悻悻然沿路回去,没有走跑步的道路,而是从山林中漫步穿行。
一路上杏花、桃花、连翘、梨花、迎春、黄栌争奇斗艳,伴着春日的阳光,微风徐徐拂过,心中感慨,轻声诵念道:“不觉间,已到三春时候,杂花生树,飞鸟穿林。
春色怡人淡复浓,南山花放北山红,杨枝吹做千条线,唤侣黄鹂弄晓风。
只见那百花深处,杜鹃成群,飞来飞去,争鸣不已,把春光点缀得十分熟透。”>
这一天,律小琥神采奕奕,看所有的东西都是如此的鲜艳明亮,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的和蔼可亲,只是一天没有看见荣仓廪,惦记着不知他干什么去了?
想找路婉明分享一下自己的经历和感受,可惜她去执勤了一直没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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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上,心想,或许早上是自己去晚了才没有碰见他,上了闹铃,早早就洗漱上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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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,那人不知道问了多少遍同样的问题,“你为什么绑架警员,为什么袭警?”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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